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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境由心造 无为而为

——王淳杰对话画家黄政

2014-06-04 11:38:50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王淳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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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采访人:王淳杰

  地点:文鼎阁

  时间:2012年10月28日

  王:你如何看待写生?

  黄:您提的写生问题,以及某些人可理解的“守生”,和我所认识的写生有点区别,一般人认为写生就是带着画本到山里把眼前看到的东西画下来。我想写生的意义决不能停留在表面上,你可以带画本也可以不带,只要带“眼睛”和“心”就行,我很欣赏古人的“目识心记”这句话,天天住在大山里未必能画好山水画,中国画讲究表象背后的意义,写生就是要写出生命的意象来。它的根本在于“生”而不是写死。我在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学习西画素描时,都是对着真人来画,画水粉画都要摆些静物或到室外写生风景。而中国画不是这样的,他是借助景物用笔墨来表达情感,它是意象的。像黄宾虹写生黄山就是一些简单的线条,非常抽象。

  王:有的画远看还可以,近看就不行了,初看还可以,仔细看就不行了?

  黄:当然大幅画要远观,远观其势,小幅画要近赏,近赏其精。有的画初看还可以,但仔细品尝就不行了,就像喝茶,泡了几次就没有茶的味道了。有的画初看还不曾看到画的高妙处。或因画的风格或同自己本身的水平不足,但随着自己的水平提高,越看越感到画的奥妙。晋代顾恺之曾在寺庙的墙壁上画了一幅大画。画圣吴道子第一次看到画时不以为然,看一眼便走了,第二次他又看时,却在画前看了半天,不愿离去。当他第三次看到画时,一看就是七八天,这就是好画的魅力可在,如同看美女,有的人看一眼还不错,当你仔细再看时,就感到很平常。有的人初看一般,当你多次接处后,才越来越感到她的美来。这样的美是与她的气质、性格、修养有关的。“象由心生”一个心术不正的人,纵然再美,这美你也能感到是有缺憾的。画作也一样,同样与画家的学识修养、品格有关系。可谓“人品不高,笔墨无法画面的气息是人品在画面上的反映。有人豁达,有人尖锐,有人豪放,有人衿持,有人生硬,有人圆转,各如其面,互不雷同。

  王:画画的人很多,但能走下去的人不多。现代人做事都看结果如何?有用就做,很多人画画就改行了?

  黄:任何事情都是这样,资源有限,条件不允许,就会改变。企业改制,公司转型,为什么改制,为什么要转型,不就是环境在变,条件有限吗?画画也一样,虽然画要有殉道精神,但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的,不光自身条件要具备。有的时候认清自己非常难,有的人画了大半辈子,才知道自己悟性不够。“钢琴王子”朗朗一出来,害了多少学音乐的孩子;都看齐白石那两笔好超越,死掉多少画画的,想成为齐白石那天需要耽误自己很多事,时代背景和自身机遇才行。画画动机要单纯,背上功利心是画不好画的,当代人功利心太重,画家也浮燥了,生逢盛世,物质丰富。一切为了追逐利益而忙碌,一切看事情的结果有没有用来取舍,传世名画《富春山居图》一段在大陆一段在台北,温家保总理在谈到海峡两岸是同一中华民族时,就如《富春山居图》一样,本是一个整体,合起来才完整,这幅画在海峡两岸合壁展出,举世瞩目,世人传颂,甚称国宝,其实这幅画就是看似无用隐居的老人画给一个名则“无用”和尚师傅的,又称《无用师卷》两个“无用”的人无意间给后人留下了价值连城的财富,这不值得我们深思吗?

  王:看你的山水画,古典绘画元素很多。从这里能看出你对中国历代传世作品的研究很专注。

  黄:是的,中国画要有传承。就是师承关系。山水画传统技法。都是前人在大自然中观察提炼而成的,不是靠哪一个人创造出来的,是积累了很多人的智慧实践总结出来的。当代一些画家为标榜自己的个性,画一些与别人不一样的画来强调自己的创新和个性,其实越强调什么,就越缺少什么,没有共性,就没有个性,所以不能把学习前人和创新对立起来,学习传统就是为了创新。自古大家无有不创新者。李可染说:“用最大的力气打进去,用最大的勇气跳出来。”说的就是传统和创新。当然象清“四王”那样笔笔讲处处和来历又走到另一极端了。“法手其上取其中,法手其中得其下”你把历代大师的东西学来,那你一定是了不起的大家。中国山水画讲“外师造化,内得心源”、“境由心造”大多优秀的画家都是在写胸中之丘壑,非真山真水,用笔墨来表达大自然的感觉和认识,想在这纷繁复杂的现实生活中,留一遍心灵净土,在这物质世界里提高人生境界,我的画就是能让观者在忙碌的生活中放松心境,远离城市喧嚣,让精神放松在这青山绿水间,这里是山泉飞瀑、鸟鸣天籁,远处走着一老者手拽长杖,鹤发童颜,长衫髷髯,仙风道骨,这情景那一定是你梦中才见。

  王:请谈谈您今后的绘画艺术走向?

  黄:还是沿着一贯的道路走下去,只是在某一时期做些调,画的题载要集中,风格要统一。老师告诫我青年时要博学,什么都可以画都可以尝试;中年要专,就是只画几样自己最喜欢的。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艺无止境,和做人一样,不断的修炼自己,忠实于自己的生活感受,真诚于自己的生命体验。对人真实坦诚,平和自在;对事顺应天意,无为而为,这是我的艺术态度,也是我的生活态度。

谢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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